我的母親(一O六)回首望著逐漸消失在水平面下的榆林港,大家的心裡愁緒萬千。別了,故鄉的土地;別了,故鄉的親友。何時能再回到那養我育我的土地呢?沒人知道,也沒人可給答案。每個人落寞的臉上滿是淚痕,他們都癡癡地看著故鄉的方向。秋瑾艦持續的在海上航行著,艦上的軍人、眷屬與百姓已累得東倒西歪,加上許多不耐海上航行的人,已是感到七暈八素忍不住吐了出來。坐在艦舷邊上的人還能將頭伸出欄杆外把嘔吐物吐到海上,但坐在靠裡面的人四肢已是癱軟無力,哪還能站得起來,胃內一陣翻滾,只聽得「嘔、嘔」「嘩啦」「趴拉」聲此起彼落,關鍵字行銷嘔吐物百味雜陳的酸臭味瀰漫四處。原本還耐得住軍艦隨海波起伏所帶來的不適的人,光是聽到那些嘔吐聲就已經感到腸胃在肚子裡翻攪了,再加上那陣胃酸與各種菜餚混合體的味道撲鼻而來,終於忍不住也加入了「嘔吐大合唱」。食物吐光了,以為沒東西可吐了,可是那份難過依然刺激著大腦,使得胃不斷地抗議著。到了用餐時間,誰能吃得下?就是免強吃下去,幾分鐘之後也會是哪裡進哪裡出,只徒然增加更多嘔吐物而已。就這樣,人虛脫了,大家只能半坐半躺在甲板上,無法也無力理會身邊的穢物,雖然嗅覺的疲勞可以暫時聞不到那股惡臭,可是等到嗅覺醒來酒店工作,好不容易稍事休息的腸胃不自覺地隨之起舞。軍艦在茫茫大海中仍然堅定地朝著一定的方向航行,雖然四周是藍天、白雲、碧海夾著晚春的氣息,可是沒有人能站得起來;沒有人能睜得開眼睛,精神的煎熬、肉體的折磨已然徹底擊垮了他們的意志;已然徹底瓦解了他們的鬥志。未來在哪裡?現在不正是鳥語花香的季節?可是「鳥」呢?「花」呢?「語」是什麼?是嘔吐聲呀!「香」是什麼?是酸臭味呀!順著甲板望下去,那情景真有如人間煉獄一般。夜幕漸漸低垂,天雲海也漸漸沒入一片漆黑之中,螺旋槳依舊傳出規律的拍擊海水的「噗」「噗」聲,它盡責地繼續澎湖民宿推動我們這一群可憐的落難人往一個未知的命運前進。為了擔心共產黨在後追擊,艦上的燈光幾乎全部熄滅。我們只能靠著微弱的星光來依稀辨識彼此所在的位置。太陽由東方的海平面漸漸浮起,它在海面上拉起一抹閃耀跳動的紅輪,天際被撲上酡紅的色彩,鱗次擳比的波紋與其互相輝映。不經意下,紅日突地衝出海面,它退去溫柔的表相,肆無忌憚地肆虐著我們這群蒼茫無依的天涯棄子。不知是飢餓難受;還是烈陽的炙熱難耐,么妹在母親懷裡嚎啕大哭,我也跟著應和。父親在一旁顯得手足無措。甲板上的人或坐或臥地東倒西歪,飢餓、疲倦、驚嚇、不安、悲傷、辦公室出租無奈等所有諸般的苦全都顯現在臉上。「各位同志,各位鄉親,由於本艦大概需要花七天的時間才能到達台灣,而我們的淡水因為來不及補足,所以請大家在航行途中盡量節省用水。」七天,艦上的人各個都苦著一張臉議論紛紛:「要在船上待七天哪!這個罪我怎麼受得了?」「我看我是熬不過了。」「早知道,我還是留在家鄉好了。」哥哥從袋子裡拿出地瓜分給父親、母親及我,原來那是煮熟了的地瓜。我們啃著地瓜,也許是真的是餓極了,那地瓜真像是人間美味般,我們吃得是津津有味。秋瑾艦在海上航行的第三天,大家開始有點習慣艦上的生活方式了。這時擴21世紀房屋仲介音器又想了:「各位請注意,請甲板上的人全部移到艙內,請大家聽從海軍弟兄的指揮,不要亂不要擠,因為我們即將遇到颱風了。各位請注意,請甲板上的人全部移到艙內,請大家聽從海軍弟兄的指揮,不要亂不要擠,因為我們即將遇到颱風了。」甲板上的人聽到這廣播,紛紛站了起來,他們交頭接耳地互相詢問:「颱風是什麼東西啊?有那麼可怕嗎?還要我們躲到船艙裡去。」「不知道耶!我從來沒聽過颱風這名詞呢。」好幾個穿白衣服的士兵走了過來,他們要甲板上的人跟著他們走。有人問士兵:「颱風是什麼玩意兒?」士兵臉上掛著驚懼的神情回答:「颱風婚禮佈置就是非常非常大的風。」另一個人接著問:「不過就是風嘛!有什麼好怕的。」那位士兵苦笑著說:「我現在跟你講也沒有用,待會兒你們遇上了就知道了。」天色漸漸陰沉下來了,太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它懶洋洋的躲在烏雲後面。一付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色。風勢逐漸加強了,它如鬼哭神號般對著秋瑾艦咆嘯。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拍打著艙頂、艙壁、甲板,它如千軍萬馬般衝向秋瑾艦,聲勢非同小可。浪濤一層高過一層鋪天蓋地的朝秋瑾艦肆虐著。海水不安地起伏者,它們忽兒簇擁著將秋瑾艦高高抬起,又忽兒像是生氣般將秋瑾艦重重摔下,秋瑾艦在海上晃動著。情趣用品艙內的人透過二側的圓形玻璃窗往外看,烏黑的海面一下子從左面的窗子往上升,下一秒則又從右面的窗子出現了。他們好不容易剛適應平靜的船上生活,這下子可又如同跌入深淵般難受起來,驚慌、哀叫、嘔吐又成了大雜燴。要不是穿白衣的士兵事先囑咐他們抓住艙內的固定物,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勢必讓他們手忙腳亂的跌做一堆。他們總算嚐到了颱風的威力了,無需由他人向他們解釋了。過了大半天,風勢逐漸緩和下來,艙內的人各個都臉色發白驚魂未定的傻在那兒。擴音器傳來:「各位請注意,颱風過去了,本艦目前沒有任何損失。請大家放心,各位也可到租房子甲板上活動了。」雖然大家都聽到了廣播,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起身,他們僵硬的身軀還沉溺在那狂風驟雨中無法動彈。這時已然是繁星遍佈的黑夜,天空中萬里無雲,一彎新月緩緩滑過艦首。颱風雖然過去了,可是新的問題卻來了。艦上存放的淡水在未來的三天航程裡似乎已經不夠艦上所有的人員飲用了,原本已經管制盥洗用水不得使用淡水外,現在連飲用水都改為配給制了。廚師淘米的水也改為用海水了,因此熬出來的粥與煮出來的飯都帶有海水的鹹味。颱風過後的天氣格外炎熱,在白天甲板上反射陽光的溫度讓人受不了,可是艙內悶熱的高溫更令人難受。只有酒店經紀到了晚上清涼的海風拂面才讓人稍消暑氣。然而白天身上流出來的汗水卻因飲用水遭到管制而無法獲得等量的補充,二天下來,每個人都已呈現些微的脫水現象,加上悶熱的天氣,有的人已然中暑了,艦上的醫務室已經變得門庭若市了。醫護人員真是忙得不可開交。秋瑾艦在海上航行的第八天,艦上的人都已是氣息奄奄了。忽然,沉寂幾天的擴音器又響了起來:「各位鄉親,我們已快到達台灣的高雄港了。各位鄉親,我們已快到達台灣的高雄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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